☆、此去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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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求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殺我！我……我這裏的貨都歸你……都歸——”
一聲槍響結束了眼前這老毒蟲泣不成聲的祈求。一槍眉心，一槍胸口。幹凈利落，毫無拖沓。看著眼前男人緩緩倒下，伽西亞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目標搞定了。過來驗屍。”打開掛在左耳的微型電話，伽西亞甚至不願多說一字。將手槍收回腰間槍套，轉身出門，臉上人保持著三分鐘前進屋時那機器人一般的冷殺冰霜的神色。
“雇主向您表示感謝，開膛手傑克先生。”耳麥裏的女音溫和動聽，卻毫無感情可言，“他想想你轉達的話如下：不愧是公會最優秀的金牌殺手，開膛手傑克果然名不虛傳。”
伽西亞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擅自關掉了耳麥。夾著雪花的風從老公寓走廊盡頭半掩著的門外吹進來，伽西亞這才結實地打了個寒顫。
出了樓，屋外的倫敦已經是大雪紛飛。伽西亞沒有傘可以打，只好將大衣領口緊了緊，低頭闖進這漫天飛雪中。
時間已經不早了，新學覆蓋的大街上行人稀疏，而且大多數是成雙入對。他們匆匆走過，有說有笑，襯得獨自逆向而行的伽西亞更加形單影只。
若不是路邊餐廳中飄來陣陣聖誕音樂，伽西亞都忘了今日是平安夜。不過是什麽日子對他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這兩年伽西亞覺得自己活得就像是機器，自從丹尼斯失蹤以來，他每日每日，一直重覆著起床—殺人—吃飯—睡覺的固定作息，早就忘記了這人世間還有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然而大概是平安夜這個名詞對於他的影響要大於其他不必要的節日，又或者是這冰天雪地讓他回憶起了什麽事情，原本準備徑直回家的伽西亞在半道上改變了行車方向，向城郊一座墓園開去。
到達墓園時天已經黑透了。墓園大門半開半掩卻無人看管，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在夜色中孤獨佇立，像是被身後那個喧囂熱鬧的世界拋棄在這漆黑寒冷的一角。
音響裏放著肖邦的鋼琴獨奏，伽西亞踟躕了好久，才在這首樂曲即將結束的時候下了車。
腳踩在新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伽西亞呼出一口慘白的熱氣，緩步走進墓園。
這裏他來過無數次，以至於就算路燈已經壞了他還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一方小小的墓碑。
灰色的花崗巖墓碑上，刻著那個他曾經觸手可及，現在卻遠在天邊的名字。
丹尼斯.羅傑拉爾。
伽西亞蹲下身，摘下皮手套，將墓碑上那些積雪抹掉——雖然他知道，這墓碑之下只是一副空空冷冷的棺材，並沒有什麽可以懷念的肉身。
哀傷的種子突然在他那麻木的心間敲開了一絲裂縫，瞬間便蓬勃生長成悲痛的藤蔓，將他的心狠狠勒住，痛得死去活來，卻叫不出一絲聲音。
“聖誕快樂，丹尼斯。”手凍得麻木了，伽西亞卻毫不在意。
兩年了，伽西亞總是會時不時回到這裏，回到這座空空的墓邊，一句話，兩句話，或者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地坐著，對著那冷冰冰的墓碑和冷冰冰的名字。本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可每當他回到這裏，或者是聽到與丹尼斯相關的哪怕一點點信息，心中某處卻仍舊是被刺得生痛，血流不止。
和丹尼斯在一起的回憶太美好卻太短暫，以至於明明是去卻無法接受。他無法接受丹尼斯已經死去，他寧可相信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年現在正在世界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逍遙。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伽西亞轉過頭。
眼前站著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男人一身酒氣，讓伽西亞禁不住皺起眉。
“雷。”伽西亞起身，道出男人的名字。短短兩年，從前那個幹練的精英保鏢如今已經淪落成一個沒用的酒鬼，但伽西亞知道這不能怨他。
“伽西亞？”雷手裏拿著白菊，見到伽西亞立刻冷笑起來，“大名鼎鼎的開膛手傑克這個時候不去工作賺錢，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伽西亞瞪了雷一眼：“我不想在這種地方吵架。”
雷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呵呵，你總是這麽瀟灑。少爺明明白你看得那麽重要，你竟然那麽輕易地就放棄找他……真不愧是無血無淚的殺手先生！”
伽西亞板著臉保持沈默，丹尼斯失蹤後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工作上，甚至連丹尼斯的葬禮都沒去參加。在外人看來，他可真是無情到家了。
“哼……既然你都忘了他了，現在又回來做什麽？你這假仁假義的家夥……”
伽西亞知道雷說的都是醉話，可對方每句話卻都鋼針一般正刺在他傷口最痛的地方。
“夠了！你以為你這麽做就有意義了！”伽西亞終於忍不住回嘴，“已經兩年了！丹尼斯整整失蹤了兩年……我當然希望他還活著……可兩年來我們沒有得到他的任何信息！”
“那又怎樣……兩年、五年、十年……就算一輩子也好，就算是一輩子我也是會找下去的！”雷吼道。
“你也應該面對現實了！”伽西亞感覺自己氣急敗壞，幾乎要動拳頭，“人死不能覆生……我已經放棄了。”說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話，伽西亞逃跑一般轉身向墓園大門走去。身後則傳來雷的一陣嘲諷的笑。
“得了吧，伽西亞……你要是放棄了還來這裏做什麽！”
伽西亞加快了腳步。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事情明明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明明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卻無法就這麽放下，無法就這麽將丹尼斯看做死人一樣放下繼續他的人生。
“餵，開膛手！”當伽西亞即將上車的時候，雷跑出了墓園。
“幹什麽！”心煩意亂的伽西亞的神色自然是無比恐怖的，然而這卻沒有嚇退雷。
“我最近有了點新的收獲。”雷靠著墓園的鐵門，從夾克口袋裏掏出一個錫制酒壺喝了一口，“你不想再試一試嗎？”
“別來煩我。”伽西亞上了車，一把將車門關緊。
“我在哪裏你知道的，我等你。”雷的聲音堙沒在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中，伽西亞卻聽得格外真切。
。。。
與此同時，世界另一端某處。
“丹尼斯，這是什麽音樂？”坐在搖椅上的女人指著播放聖誕歌曲的電視機，將目光轉向坐在身邊的金發青年。
“這是聖誕歌曲，是人們為了慶祝聖誕節創作的。”身材欣長、面容姣好的青年將手中削好的蘋果小心地切成月牙形，擺在空盤子裏。
“聖誕節？已經到聖誕節了嗎？這些歌曲都是新創作的嗎？”涼風吹動女人柔軟的栗色卷發，她湛藍的眸子中半含著隱晦羞澀的笑意，“丹尼斯，你說今年聖誕節，會有人送我禮物嗎？”
“當然會……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丹尼斯此時又拿起餐巾紙，小心翼翼地幫女人擦了擦嘴。
女人彎起那和丹尼斯無比相似的眸子，靜靜笑起來了：“丹尼斯，你對我真好……”
“只要你高興就好。”丹尼斯擎起女人的手吻了一下。
“哎……你可真像我兒子……他也像你一樣擁有漂亮的金發，而且總是能逗我開心。”說到這裏，女人又笑起來，“丹尼斯，你見過他嗎？我的兒子……”
丹尼斯低垂下藍色的眸子，輕輕搖了搖頭：“真可惜，我沒見過……想必一定是很可愛的男孩子吧？”
“是啊，我的兒子……他可愛極了……而且還聰明。”女人一只手撐起下吧，似是回憶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可惜我病了，暫時見不到他……”
“沒關系的，西耶娜夫人，您一定能見到她的，等您的病好了……”丹尼斯強打起精神來回答。
“到時候我會介紹他給你認識的。”西耶娜點點頭，“真湊巧，你們倆都叫丹尼斯，而且都是金發碧眼。”
“是啊，真湊巧。”丹尼斯勉強附和道。
“丹尼斯少爺，實驗時間到了。”此時，一名高大的黑衣人走進了花園。
丹尼斯的臉色立刻陰沈下來：“我知道了，我馬上去。”
西耶娜微微皺眉：“怎麽，又要去工作了？”
“是啊。”丹尼斯俯身在西耶娜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晚上再來陪您。”
“嗯，你好好工作去吧。”西耶娜幫丹尼斯整理了一下他被風吹亂的留海。
丹尼斯走到花園門口，回身淺淺一笑。美麗卻病弱的女人在陽光中向他招手，哪怕已經過了將近兩年，他仍然感覺這一切是那麽不真實。
原以為已經死去的母親竟然就在眼前，唯一的問題是，她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因為她從睡夢中醒來後，記憶仍舊停留在十年前。
不過這對於丹尼斯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能夠再和母親這樣說說話，對他已經是奢望了。
而出了那開滿薔薇的花園，真實世界卻沒那麽美好。
“丹尼斯少爺，請您快一點。”高個子的黑衣男人催促道，“今天的實驗非常重要，吉爾先生可不希望您遲到。”
“我知道。”丹尼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坐上那為他打開車門的轎車。
丹尼斯閉上眼，讓沒有了花香的空氣占滿肺葉。
天堂和地獄，便在這一呼一吸間轉換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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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殺我！我……我這裏的貨都歸你……都歸——”
一聲槍響結束了眼前這老毒蟲泣不成聲的祈求。一槍眉心，一槍胸口。幹凈利落，毫無拖沓。看著眼前男人緩緩倒下，伽西亞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目標搞定了。過來驗屍。”打開掛在左耳的微型電話，伽西亞甚至不願多說一字。將手槍收回腰間槍套，轉身出門，臉上人保持著三分鐘前進屋時那機器人一般的冷殺冰霜的神色。
“雇主向您表示感謝，開膛手傑克先生。”耳麥裏的女音溫和動聽，卻毫無感情可言，“他想想你轉達的話如下：不愧是公會最優秀的金牌殺手，開膛手傑克果然名不虛傳。”
伽西亞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擅自關掉了耳麥。夾著雪花的風從老公寓走廊盡頭半掩著的門外吹進來，伽西亞這才結實地打了個寒顫。
出了樓，屋外的倫敦已經是大雪紛飛。伽西亞沒有傘可以打，只好將大衣領口緊了緊，低頭闖進這漫天飛雪中。
時間已經不早了，新學覆蓋的大街上行人稀疏，而且大多數是成雙入對。他們匆匆走過，有說有笑，襯得獨自逆向而行的伽西亞更加形單影只。
若不是路邊餐廳中飄來陣陣聖誕音樂，伽西亞都忘了今日是平安夜。不過是什麽日子對他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這兩年伽西亞覺得自己活得就像是機器，自從丹尼斯失蹤以來，他每日每日，一直重覆著起床—殺人—吃飯—睡覺的固定作息，早就忘記了這人世間還有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然而大概是平安夜這個名詞對於他的影響要大於其他不必要的節日，又或者是這冰天雪地讓他回憶起了什麽事情，原本準備徑直回家的伽西亞在半道上改變了行車方向，向城郊一座墓園開去。
到達墓園時天已經黑透了。墓園大門半開半掩卻無人看管，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在夜色中孤獨佇立，像是被身後那個喧囂熱鬧的世界拋棄在這漆黑寒冷的一角。
音響裏放著肖邦的鋼琴獨奏，伽西亞踟躕了好久，才在這首樂曲即將結束的時候下了車。
腳踩在新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伽西亞呼出一口慘白的熱氣，緩步走進墓園。
這裏他來過無數次，以至於就算路燈已經壞了他還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一方小小的墓碑。
灰色的花崗巖墓碑上，刻著那個他曾經觸手可及，現在卻遠在天邊的名字。
丹尼斯.羅傑拉爾。
伽西亞蹲下身，摘下皮手套，將墓碑上那些積雪抹掉——雖然他知道，這墓碑之下只是一副空空冷冷的棺材，並沒有什麽可以懷念的肉身。
哀傷的種子突然在他那麻木的心間敲開了一絲裂縫，瞬間便蓬勃生長成悲痛的藤蔓，將他的心狠狠勒住，痛得死去活來，卻叫不出一絲聲音。
“聖誕快樂，丹尼斯。”手凍得麻木了，伽西亞卻毫不在意。
兩年了，伽西亞總是會時不時回到這裏，回到這座空空的墓邊，一句話，兩句話，或者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地坐著，對著那冷冰冰的墓碑和冷冰冰的名字。本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可每當他回到這裏，或者是聽到與丹尼斯相關的哪怕一點點信息，心中某處卻仍舊是被刺得生痛，血流不止。
和丹尼斯在一起的回憶太美好卻太短暫，以至於明明是去卻無法接受。他無法接受丹尼斯已經死去，他寧可相信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年現在正在世界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逍遙。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伽西亞轉過頭。
眼前站著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男人一身酒氣，讓伽西亞禁不住皺起眉。
“雷。”伽西亞起身，道出男人的名字。短短兩年，從前那個幹練的精英保鏢如今已經淪落成一個沒用的酒鬼，但伽西亞知道這不能怨他。
“伽西亞？”雷手裏拿著白菊，見到伽西亞立刻冷笑起來，“大名鼎鼎的開膛手傑克這個時候不去工作賺錢，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伽西亞瞪了雷一眼：“我不想在這種地方吵架。”
雷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呵呵，你總是這麽瀟灑。少爺明明白你看得那麽重要，你竟然那麽輕易地就放棄找他……真不愧是無血無淚的殺手先生！”
伽西亞板著臉保持沈默，丹尼斯失蹤後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工作上，甚至連丹尼斯的葬禮都沒去參加。在外人看來，他可真是無情到家了。
“哼……既然你都忘了他了，現在又回來做什麽？你這假仁假義的家夥……”
伽西亞知道雷說的都是醉話，可對方每句話卻都鋼針一般正刺在他傷口最痛的地方。
“夠了！你以為你這麽做就有意義了！”伽西亞終於忍不住回嘴，“已經兩年了！丹尼斯整整失蹤了兩年……我當然希望他還活著……可兩年來我們沒有得到他的任何信息！”
“那又怎樣……兩年、五年、十年……就算一輩子也好，就算是一輩子我也是會找下去的！”雷吼道。
“你也應該面對現實了！”伽西亞感覺自己氣急敗壞，幾乎要動拳頭，“人死不能覆生……我已經放棄了。”說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話，伽西亞逃跑一般轉身向墓園大門走去。身後則傳來雷的一陣嘲諷的笑。
“得了吧，伽西亞……你要是放棄了還來這裏做什麽！”
伽西亞加快了腳步。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事情明明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明明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卻無法就這麽放下，無法就這麽將丹尼斯看做死人一樣放下繼續他的人生。
“餵，開膛手！”當伽西亞即將上車的時候，雷跑出了墓園。
“幹什麽！”心煩意亂的伽西亞的神色自然是無比恐怖的，然而這卻沒有嚇退雷。
“我最近有了點新的收獲。”雷靠著墓園的鐵門，從夾克口袋裏掏出一個錫制酒壺喝了一口，“你不想再試一試嗎？”
“別來煩我。”伽西亞上了車，一把將車門關緊。
“我在哪裏你知道的，我等你。”雷的聲音堙沒在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中，伽西亞卻聽得格外真切。
。。。
與此同時，世界另一端某處。
“丹尼斯，這是什麽音樂？”坐在搖椅上的女人指著播放聖誕歌曲的電視機，將目光轉向坐在身邊的金發青年。
“這是聖誕歌曲，是人們為了慶祝聖誕節創作的。”身材欣長、面容姣好的青年將手中削好的蘋果小心地切成月牙形，擺在空盤子裏。
“聖誕節？已經到聖誕節了嗎？這些歌曲都是新創作的嗎？”涼風吹動女人柔軟的栗色卷發，她湛藍的眸子中半含著隱晦羞澀的笑意，“丹尼斯，你說今年聖誕節，會有人送我禮物嗎？”
“當然會……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丹尼斯此時又拿起餐巾紙，小心翼翼地幫女人擦了擦嘴。
女人彎起那和丹尼斯無比相似的眸子，靜靜笑起來了：“丹尼斯，你對我真好……”
“只要你高興就好。”丹尼斯擎起女人的手吻了一下。
“哎……你可真像我兒子……他也像你一樣擁有漂亮的金發，而且總是能逗我開心。”說到這裏，女人又笑起來，“丹尼斯，你見過他嗎？我的兒子……”
丹尼斯低垂下藍色的眸子，輕輕搖了搖頭：“真可惜，我沒見過……想必一定是很可愛的男孩子吧？”
“是啊，我的兒子……他可愛極了……而且還聰明。”女人一只手撐起下吧，似是回憶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可惜我病了，暫時見不到他……”
“沒關系的，西耶娜夫人，您一定能見到她的，等您的病好了……”丹尼斯強打起精神來回答。
“到時候我會介紹他給你認識的。”西耶娜點點頭，“真湊巧，你們倆都叫丹尼斯，而且都是金發碧眼。”
“是啊，真湊巧。”丹尼斯勉強附和道。
“丹尼斯少爺，實驗時間到了。”此時，一名高大的黑衣人走進了花園。
丹尼斯的臉色立刻陰沈下來：“我知道了，我馬上去。”
西耶娜微微皺眉：“怎麽，又要去工作了？”
“是啊。”丹尼斯俯身在西耶娜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晚上再來陪您。”
“嗯，你好好工作去吧。”西耶娜幫丹尼斯整理了一下他被風吹亂的留海。
丹尼斯走到花園門口，回身淺淺一笑。美麗卻病弱的女人在陽光中向他招手，哪怕已經過了將近兩年，他仍然感覺這一切是那麽不真實。
原以為已經死去的母親竟然就在眼前，唯一的問題是，她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因為她從睡夢中醒來後，記憶仍舊停留在十年前。
不過這對於丹尼斯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能夠再和母親這樣說說話，對他已經是奢望了。
而出了那開滿薔薇的花園，真實世界卻沒那麽美好。
“丹尼斯少爺，請您快一點。”高個子的黑衣男人催促道，“今天的實驗非常重要，吉爾先生可不希望您遲到。”
“我知道。”丹尼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坐上那為他打開車門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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